陈佩斯可能确实离开电影行当太久太久了,《戏台》的表达方式,还维持着一份老派,整体视听语言比较粗糙,特效受限于成本,更是“没眼看”。
成品不够“电影”,更像话剧舞台的平移。
但那又如何?
电影有一个线下演出了十年,公演一票难求,被不断打磨完善的剧本;有一群跟角色极其适合、对路,演技精湛的演员;更有陈佩斯本人经历在故事中的高度投射。
这一切,让技术的瑕疵不再重要,所有的毛病在优秀的故事和人物面前,都成了细枝末节,故事决胜一切。
我承认,进入电影“戏台”的故事,经历了一个较长的适应期。
这完全不是电影的手法,观感上更像舞台大幕徐徐拉开,一方天地,各色人物出将入相,粉墨登场。
表演也是舞台剧式的,语调高八度,抑扬顿挫,掷地铿锵。
连珠炮般的台词,既交待背景,又塑造人物,信息量大,又密又快,这边词儿一出,那边立马接上,几乎不留气口。
在电影院的杜比音效加持下,只让人觉得吵闹。
人物不像是真实的,更像是“戏里面”的,一下把观众从沉浸感中拽出来。
但架不住文本确实好,我很久没在电影演职表上看到“文学编辑”和“文学顾问”了。
故事层层递进,矛盾点点铺设。
越往后,适应了电影的节奏,渐入佳境。
人物交织,互相刺激,矛盾汇聚,包袱三翻四抖,角色越发鲜活,剧情越发有趣,整个故事竟像一部精密机器,无需调校,就自发转动起来了。
开始我还觉得电影不怎么好笑,但后来没怎么见“段子”,影院里反而笑声不断了。
我隐约看到了几十年前,春晚舞台那个“小品之王”的影子,他回来了。
电影的选角也值得称到,完全做到了“只选对的,不选贵的”,每个演员都恰如其分的合适。
没有带资的小花和流量,也不强捧亲儿子。
因为是群戏,没有哪个角色一枝独秀,大家都精彩。
黄渤的好戏不用多言,他的喜感和分寸感,有效地扣住了“大嗓”这个主角,少一分则显木讷,多一分则显油滑,黄渤演的刚刚好。
这个角色在电影中,类似京剧的“丑角”,主要负责引发笑点,但人物本身单薄,缺乏背景和思想,其实非常难演。
黄渤演出了人物的存在感,有一份额外的生动,这就很难得。
与“大嗓”交互最多的,是姜武演的“洪大帅”,全剧最丰满的角色。
这个人物看上去就像照着姜武捏的。
国内现役演员中,我找不到还有哪个演员比姜武更适合了(过去可能还有李琦)。
洪大帅这个角色非常重要也非常精彩,他集合了孩童的纯真和暴君的凶残,既抽象又具体,把权力对人性的异化表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电影几乎没讲大帅身世,但只言片语间,你似乎可以看到,这原是一个质朴憨厚、重情重义的农人子弟。
大嗓和大帅,两人以喜感十足的唐山话为牵引,用身份误会和反差,制造戏剧冲突和笑点,也构建了电影的主脉络。
他们是一体两面,互为孪生。
既是老乡,底色也相近,特别投脾气。
但际遇的差异,造就了完全不同的性格与人生。
大帅本应是另一个大嗓,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而在权力的刺激下,老实人大嗓,也可能成为残暴野蛮的大帅。
大嗓阴差阳错,要在舞台上替代金老板演西楚霸王,于是“戏中戏”里,他又和“武净”金啸天互为镜像,同样出了不少笑料。
金啸天是名角儿,台上“霸王”附体,生活却失魂落魄、一塌糊涂。
他是整部电影的根源性危机,因为他,一切全乱了套。
尹正在电影里是“喜剧正演”,没有任何戏谑和搞笑。
喜剧是反差和剧情产生的,这就很高级。
而整部戏魂不守舍的金啸天,一旦登台,便是霸王再世。
所有人都迫于大帅淫威要改戏,只有他悍不畏死,撑起了伶人的骨气和艺术的尊严,也成为了电影的升华。
余少群的凤小桐和金啸天又是一对,他们是戏台的搭档,楚霸王和虞姬,又是一起长大、不分彼此的师兄弟。
凤老板对金老板,更隐隐有一层暧昧在,可对比电影《霸王别姬》的段小楼和程蝶衣。
余少群当年演青年梅兰芳横空出世,是电影《梅兰芳》最华彩的段落。
他无论扮相、唱腔都令人惊艳,自然也是凤小桐的不二之选。
最后真霸王开腔时,他眼神一亮的突变,有再重的妆造也遮不住的戏剧的光芒。
陈佩斯的京剧班主侯喜亭,是所有事件的见证者和参与者,也是整部电影的串线人物。
很遗憾这个角色没能找到当年那个混不吝、坏坏的“二子”的影子,而更像上岁数后,老成持重的陈强。
有些事情,错过就再回不来了,就像周星驰再不主演自己的电影,陈佩斯也不再是那个笑笑闹闹、麻烦不断的小伙子了。
唯一的女性角色思玥注定要接受争议。
两次“摇床”和“吊嗓”自然是“俗”的。
更严重的是老艺术家碰到了新问题,这个角色注定要被打上“直男”、“凝视”、“登味”标签,这是十年前无法预见的。
虽然剧情是私生饭硬上了大明星,现实中也多的是groupie,但被扯入这浑水一样的话题,如同粪坑激泳,在只有立场没有道理的争论中,在“那能一样吗”的语境里,不可能会有理解和宽宥,默默受着便是。
喜剧之外,主题讲的还是艺术家的无奈与心酸。
电影沉重一笔,是京剧和伶人被作践被侮辱,他们空有舞台的霸气和讲究,却被地头蛇、被军阀,被一切有势力的人践踏。
权力肆意干预甚至凌辱艺术,如同一场公开的性侵。
如果只是这样一个主题的批判,倒也谈不上多新鲜、深刻,但结合陈佩斯本人的经历,却又正好与整个主题产生共振,更多了一层直白的现实主义。
曾经的国民级喜剧小品演员,突然某天就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
不管是否存在“封杀”,一个广受欢迎的演员,事业却在黄金期猛烈转向,个中委屈和不甘,恐怕难为外人道。
陈佩斯在自己60岁时推出话剧《戏台》,面对军阀的怒吼,未必没有自己的影子。
多少台词,亦真亦假,脱口而出,是否有为自己声张的意味?
老班主在电影里,喃喃自语,“还是不改的好”。
他看着金啸天无所畏惧,在舞台上霸气十足,枪林弹雨也视若无睹,戏照旧演,观众也还在坚持。
那一刻,“戏大过天”被具象化了。
侯喜亭热泪盈眶,像表演,又像真情流露。
他看到的是一方戏台,或许也是曾经意气风发、不肯妥协的自己。
我想起尼尔盖曼的《美国众神》,新神崛起,旧神们是否还能找回曾经的信徒与威力?
陈佩斯在70岁时,用电影重书自己60岁时的话剧,年轻人对他的名字已经陌生,他是否可以用电影,重新打动观众,找回他们的喜爱?
在《戏台》里,我看到了情感,看到了力量,看到了技巧,看到了幽默,也看到了古稀老人追随潮流的吃力和困惑。
一切赞美和批评,都必会出现,这是电影的戏台,也是人生的戏台,而旧神不死,旧神必将归来,我也看到了那个陈佩斯,影影绰绰,又无比真实。
陈佩斯老师老粉,以下仅为个人观点先说结论,这片在我这只能打7分,如果不是因为余少群(凤小桐)这个角色,甚至只有6分。
这电影是话剧改编的大伙都知道,既然选择改编成电影,那就应该进行电影化的改变,包括叙事节奏、叙事方法、镜头调度等都要进行处理。
可是最后呈现出的结果就是简直就是把话剧用摄像头录了一遍直接搬上来管这叫电影。
开场人物介绍是直接用字幕标注的,镜头也是全程平铺直叙,一般来说电影是会用镜头交代一些细节或者隐藏的故事情节,和话剧不同,电影是可以使用镜头语言进行表达的,然而电影里只有凤小桐上台前那一眼回头确实是使用了镜头语言,那么完全不进行电影化改造的话剧为什么要拍成电影呢?
直接把话剧录像在电影院放岂不美哉?
如果说叙事方式的问题我还可以忍,那么话剧化的表演方式放在电影里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所有的角色动机角色的行为逻辑都要通过口述来进行表达导致这部片子“话特别密”,但是台词的信息量又特别少,全程就看着剧院经理和戏班班主来来回回的口播,一句台词经理说一遍班主又来一遍,戏卖爆了嚎一遍,大帅强行包场嚎一遍,金啸天上不了台又嚎,改主角、找不到大嗓儿,改戏......我的天啊,看的我要崩溃了,就不能用点别的方法来表达情绪的激动吗?
为什么一定要靠台词全程叫嚷,戏里凤小桐的情绪表达能不能学一学,跺脚、撇嘴、玩手指,明明凤小桐的不满是可以用肢体语言表达的,为什么要让经理、班主这种角色一直用台词扯着嗓子干嚎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一个是能在战火纷飞的北平开戏园子的经理,一个是手底下几十号人指着他吃饭的班主,战火纷飞的年月能干这种买卖,不是人精最起码的养气功夫要有的吧,动不动要死要活的也拿不出任何方案,找不到送包子的就认命要死,实在是让人咋舌。
可以说戏院经理的角色就是完全多余的,细想了一下对剧情完全没有推动也没有反差,删了也完全不影响剧情,经理这个角色除了和班主一起哭没有任何的作用。
此外这部片子的叙事节奏拖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改编的时候没有做好取舍,全片最少3场戏是可以直接删除不影响节奏的,不止经理,六姨太思钥的戏份更是可以整个删掉(凤小桐没有把金啸天睡六姨太的重要情报告诉班主让我特别在意,结果后续居然无事发生),让金老板睡到开戏再醒一样完全不影响剧情,大嗓本来就不用二次上台,约定的就是第一场票友上,第二场金上,剧情做一下合理化即可。
还有凤小桐暴揍两个大帅兵的片段,揍完了就揍完了,这场戏简直完全不合理,进了城的大兵敢直接抢戏班的花姑娘,但是被揍了却不敢报复。
我能理解是主创可能是想提前预告观众虽然凤小桐是演旦角的,但是其实是柔中带刚,然而根本没必要,要不就让凤小桐柔弱到最后硬气起来一样有反差,要不就不要让他一开始就表现得特别的女性化,旦角正常一点也没什么问题,本来旦角在生活中倒也不会刻意女性化,比如梅老板,上了妆开了嗓不会有人看不出谁是旦角吧。
还不如把这段改编成大兵被打倒了去告状,大帅的马屁精处长以此作为威胁戏班的把柄,岂不是更顺畅还能凸显一下反派的残忍。
说到反派的残忍,这简直是我见过最“善”的反派了,有人可能会说人家这是荒诞喜剧,荒诞喜剧就是这样的可以按照极端设想来推进剧情,那么问题来了,陈佩斯老师想要表达的核心观点和荒诞喜剧的表现形式是不搭调的。
比如情节荒诞化幼稚化,全片几乎没有表达大帅这个角色残忍的一面,跟过家家似的,大嗓儿照脸乎用脚踢大帅都一笑而过简直仗义的过分,大帅在剧情里唯一干成的坏事是把欺负戏班的恶霸杀了,这个角色看起来就像个10岁的孩子,除了枪杀老八那段还稍微有点像个人,其他片段简直就是个低能,拿着一个小的像玩具一样的手枪嘴上喊着毙了你其实也就朝天开几枪,根本没有与严肃的核心观点相匹配的压制感。
明明不能改戏是本片的核心冲突,但是情节的不合理导致让人感觉根本没必要冲突,这种感觉就是因为前期没有做好足够的铺垫让观众感觉到改戏是个多么大的问题,戏班主角是个临上台还要抽大烟的,班主是个为了保命哭哭啼啼的,剧情上也没有尝试公关或者使用计谋,跪着求唯一一个不愿意改戏有艺术追求的凤小桐上台,光速配合大帅让不会唱戏的大嗓儿上台。
第二场真正会演戏的金啸天醒了,这个时候班主仍然是倾向于配合改戏的,结果金啸天用骗的方式上台,导致大伙猝不及防结果只能跟着金啸天的节奏走,突然一下全团居然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人怕死又变成有艺术追求的硬气人儿了。
我看到这个时候还以为之前埋的伏笔要发展了(大帅是德国人支持的,但是戏班是坐英国人的火车进城的,或者是六姨太的剧情有什么进展),结果居然是连续两次的机械降神,第一是金老板出场转折够生硬的,第二次蓝大帅打进城导致危机解决更是给人一种黔驴技穷实在想不出来这出闹剧怎么收场了的感觉。
我宁可后续的结尾是大帅开枪全死在戏台上(当然这也和“喜剧”不搭,但我真的觉得比起机械降神不如顺着剧情演下去,正常情况不就是所有人都毙了)。
还有金啸天,本剧最大的角儿,结尾的最高光给了他,但是他的剧情转折真的很迷惑,完全没道理,我临上台抽鸦片,迷迷糊糊中想女人,把别人的老婆当成自己的爱人给办了然后继续吸毒爽翻天,看前半段完全就是人渣,结果一听到曲儿响立马从鸦片的昏睡中清醒并拿下本剧最高光,这样设定真的没问题吗,一个背负了近代国耻鸦片烟的角色,一个睡粉丝的人渣,把整个剧情的高光给他,看得我在电影院都玩手机了,根本看不下去。
剧情和内核根本就不搭配,内核是保住老祖宗传下来的精华,不能改戏,要尊重戏要守规矩,高级的内核,搭配一个荒诞的壳子,整体的剧情真没让人感受到多少想表达的东西(细节上其实还有有表达出一点的)。
最后聊一聊本片塑造的最好的角色凤小桐,没有这个角色本片真的难看超级多,余少群这个角色一出场感觉和其他角色不在一个次元一样,一颦一笑微表情动作小细节明显是有一套和其他角色不一样的表达逻辑的,很多肢体动作和细节。
而且戏份也很足,其实是让人最期待承接高光的角色(结果高光给了个抽大烟的)。
上台之前看众人的眼神上台后被观众喝倒彩的不甘心都是在没有台词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和本片整体基调不一样是很电影化的表达。
(吐槽一下台下的曲艺界人士,今天是五庆班倒霉被迫改戏让你们看笑话,明天大帅就能逼你们改戏,搁这落井下石没有一个人唇亡齿寒全都搁这兴高采烈的,明显小细节没处理好) 这部电影其实真的是被他的改编方式给耽误了,可以看出来很多情节如果当成是话剧去看其实是可以接受的,整体的节奏对于话剧来说也不显得拖沓,总体来讲绝对是值得进电影院观看的,可能也因为我期望太高了导致把一些问题放大化了,本人也是陈佩斯老师多年老粉丝,希望陈佩斯老师后续佳作频出,让我回忆起第一次看《孝子贤孙伺候着》那时候的笑与泪。
(严重剧透,2025.7.17前华语观影最佳,吐血推荐,吐两吨推荐,烦请在朋友们看过后再来参与讨论)1.假霸王一个非典型戏迷,穷苦出身,没有姓名,别人都叫他“大嗓门”,依靠卖包子生存与乱世。
却阴差阳错傍上了“当权者”,因为是“同乡”。
自此不明就里的走马上任,粉墨登场,把一句本该是“白”的唱词,硬生生的唱成“黑”的,表面上假霸王也凭借他的表演能讨得“当权者”喝彩,实际上这种表演只是“当权者”想让他这样表演。
2.真霸王一个非典型演员,抽大烟,睡女粉,有实力,却常常找不到自己的胡子,一句“红大帅是谁?
捧我的人多了,让他候着吧”是我认为作为演员的该有的傲气,也正是你有你的傲气,才会有捧你的人多了。
但你的才华要支撑你的傲气,你的才华让你面对当权者也能面不改色,站着撒尿。
3.洪大帅一个非典型当权者,是威严画报挂的高高在上的当权者;是掌握先进科技,崩了“传统京爷”的当权者;是进了戏台后场,什么传统规矩也不懂,要一个“假霸王”来给他引路指点的当权者;是把“假霸王”推上舞台,展示自我权力无边无际时却被另一个当权者攻进城打的抱头鼠窜的当权者。
4.虞姬一个非典型男娘,有实力,有艺术追求,却不被当权者领悟男娘之魅力,即便已经被告知“他是个男旦”依旧被调戏为“这娘们真俊啊”的虞姬;面对洪大帅的愤怒,最后一个跪下的艺术从业者,和“假霸王”演了一出闹剧,最后等到“真霸王”归来,唱完最后一段的“真虞姬”。
5.五庆班班主一个非典型导演,一个没有人民群众做观众,举目皆是有权人,只为当权者谋开心的导演;一个遵照大帅旨意,生编硬造出一个“票友节“,把“假霸王“推上台的导演;一个面对祖师爷像,泣不成声,转身为当权者者改戏歌功颂德的导演;一个面对大帅,扑通一声下跪的导演;一个为了活命的导演。
6.吴经理一个非典型商业老板,一个只想请流量明星,把票卖完,好好赚钱的商业老板,一个给一流明星安排两间房间,生怕没伺候好招财树的商业老板,一个面对恶霸低声下气,面对流量明星低声下气,面对当权者低声下气,面对一切低声下气的商业老板。
一个不管戏台上谁演,戏台下谁看,只要听到叫好就满足的商业老板。
7.内务处处长一个非典型公务员,开国大戏的总导演,能熟练背诵各位大帅的兴趣爱好,家中保险柜里锁着各位大帅的英勇画像。
上传下达的劳动模范,全剧唯一坚持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权贵追随者,追的坚定不移,追的可歌可泣。
8.六姨太一位非典型粉丝,一边坐着大款的宝马车,戴着大款的大钻石,逛着大款的三里屯,一边给大款戴绿帽子;一边“深爱“着她的偶像“真霸王”,甚至愿意为她的偶像献出肉体,一边把她的肉体献给了“假霸王”,你说她真的不懂霸王吗?
她又收集了所有霸王的唱片,周边,去看了每一场霸王的演唱会,你说她真懂霸王吗?
她又抱着一个假霸王把那嗓子开。
9.压腿与开嗓一个非典型演艺圈基本功,登台表演前的准备工作,为的是给观众带来最好的表演,是一名合格的演员的基本素质。
剧中出现两次,皆是男女媾和之音,第一次是“真霸王“与粉丝,第二次是”假霸王“与粉丝,你们演艺圈现在,也就剩这点基本功了。
而更有意思的是,窗外人,门外人还都以为你们真的在练基本功呢。
10.窑子与园子一个非典型娱乐场所,大帅进城后,微服私访,出了大帅府,跨上战马,随从护卫一句“上窑子”尽显打胜仗后,分田地,抢美人的真实愿望,可是,大帅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十几个兄弟当马匪的光景了,上窑子?
太粗俗,走,上园子!
旧时的窑子,此时的园子,结合着基本功,这群穿着戏服的戏子,换汤不换药。
11.赏钱一个非典型奖金,假霸王登台后,生动形象的表演看的大帅是手舞足蹈高声叫好,众人也是拍手称赞,满堂其乐融融,大帅说,赏!
于是众随从手持大帅奖励登上戏台“赏五庆班,赏金拉回大帅府”,既要宣传大帅皇恩浩荡,又要宣传大帅皇恩浩荡,大帅才是既要又要的好手。
而赏金取之大帅府,又拉回大帅府,真是合理,非常合理。
12.观众一群非典型戏迷,哪管你炮火连天改朝换代,人要吃饭戏要开场,好的戏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听着,坏的戏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我还能一边歌功颂德一边鼓掌一边听着。
当观众和演员中间隔了一把刀的时候,这注定了就是一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爱情故事13.真霸王与假霸王一个非典型白日梦,假霸王既是卖包子之流的真实写照,也是当权者洪大帅之流的象征隐喻,假霸王做了一场真霸王的梦,登了台,唱了戏,摸了大腿,睡了虞姬,恶心了祖师爷,讨好了当权者。
可是转眼而过,卖包子的依旧提着那笼包子,穿梭在人流熙攘14.霸王别姬一个非典型传统戏剧,既是剧中上演的霸王别姬的真实写照,也是对“真”艺术过不了河,“假”艺术非要过河的悲哀挽歌。
15.虞姬投河一个非典型讽刺,新进城的“蓝大帅”喜欢男旦,具体怎么喜欢?
那还是先看看演员们的基本功练的到底怎么样了。
不愿意练基本功的朋友们,西郊有密林,劝君快跳河。
16.蓝大帅一个非典型脱口秀桥段,炮轰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拳打喜剧之王单口季,现在轮到你们进城了,轮到你们上戏台了,大帅,这戏,是改?
还是不改?
17.德国顾问一个非典型舶来品,洪大帅进城前,处长一句“洪大帅请的是德国顾问,奏德国国歌”。
德国好啊,德国顾问好啊,你可以说是电影艺术作为舶来品进入中国,也可以是德先生和赛先生进入旧北京城,但紧跟着洪大帅指鹿为马,借旧人唱新戏的设计又被下一个进城的大帅打断终止,其中滋味,欲说还休。
18.真霸王的前对象一个非典型洋曲爱好者。
所以问题是,致使真霸王无法登台表演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当真霸王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床上,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吴经理问老班主此人是谁,老班主哀叹道“是真霸王的前对象,一个唱洋曲的。
”而随后真霸王与粉丝压腿练嗓子的时候,真霸王也哭诉,“她骗走了我的一切。
”所以,大烟和睡粉和无法登台表演的唯一真凶只是一个没有漏过脸的非典型洋曲爱好者。
19.粉丝的私房钱粉丝与真霸王压过腿练过嗓后,要与真霸王私奔,再次出现却上了假霸王的床,把私房钱摆在了假霸王的面前。
徒留,假霸王摸着大白腿意犹未尽,真霸王看着惨淡票房暗自神伤。
20.戏台一个丧失了人民群众的非典型戏台;一个被权贵包围了要上演“开国大戏”的戏台;一个没有“真霸王”依旧锣鼓喧天华彩依旧的戏台;一个“假霸王”粉墨登场亮相都不知道面对谁的戏台;一个“奖赏戏班,赏金拉回帅府”的戏台;一个你正在看,我正在看,你正在演,我正在唱的戏台。
你唱罢,我登场。
意犹未尽,余音绕梁。
一部典型中国传统喜剧电影,导演从一方啼笑皆非的戏台着墨,挥洒出关于中国演艺圈、文化圈、乃至中国历史巍巍壮丽、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的众生相。
《戏台》不拟定评价标准,不参与道德审判,不提供解决方案,它只是呈现。
它包容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也批评了包含自己在内的一切。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
忆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导演极尽对这方华贵绮丽戏台的厌恶,却吐了满地的牵肠挂肚。
而所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大帅,也是导演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戏台。
而当我们明白了,活着不过戏台上这点事,死了不过是戏台上这点事,除了生死,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就会像最后一幕的老班主那样,跨上战马,提起长枪,感慨一句“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地道”,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夜,撒一泡酣畅淋漓的尿。
所以我依然觉得导演是温柔的,含情脉脉的,为什么他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的那么深沉。
总有第一千零一个哈姆雷特,也有第一千零一个大帅当老班主是陈佩斯,陈佩斯是导演,那么看这出戏的我们,谁不是新进城的大帅?
那么,大帅,现在这台戏,您看,是改?
还是不改?
是 是非成败转头空?
是 青山依旧在?
是 几度夕阳红?
是 古今多少事?
都付戏台中。
致谢感谢所有演职人员的努力,因为你们的精准,才有了故事背后的意思。
感谢所有编剧老师的膝盖。
感谢所有投资发行部门的努力,千里马不常有,而伯乐更不常有。
感谢所有审查部门的魄力和勇气。
感谢先天下之乐而乐写到这的我和后天之忧而忧读到这的你,感谢所有没有把私房钱给假霸王的真粉丝们,戏台因我们而美好,至此。
对拍一部好电影的努力和对陈佩斯一直坚持“做好戏”“站着把钱挣了”的态度本可给四星,如果他只是想拍一些搞笑剧挣钱,他可以远比现在挣的多,总票房可能也会好的多。
但可惜这本是可以更优秀的一部电影。
接下来是吐槽:化个脸谱就连师父情人都认不出来还能睡错人这梗真的很刻意也不好笑,一个女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逃出大帅府追求自己的人生却还“认错人”错委身于一抠脚大汉这哪里好笑,这算对她“想逃亡”的惩罚?
全剧真正的悲剧却被塑造成了笑点。
而众人只觉得“哈哈哈大帅姨太太给大帅戴绿帽子睡错了人让一卖包子的爽了”,这“笑点”里有谁在乎“大帅姨太太”其实也是一个人,她发现自己弄错了内心会有多屈辱痛苦,从此成为所有人的谈资笑料这会逼死她,大帅也不会放过她,这可比什么被逼改戏要悲惨多了。
说到被逼改戏,我知道这里所有的编剧都会代入到当年被甲方支配的恐惧和屈辱,也明白这故事是想表达什么,但哪怕您就是直接改编《关公战秦琼》呢,那比这好笑多了而且讽刺和悲剧性一点不少,和相声《改行》一样是真正的笑中藏泪的经典。
但偏偏拿着《霸王别姬》这出戏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个字也不能改”就真的讽刺了。
据《中国京剧艺术百科全书》等资料:杨小楼于1918年排演了一至四本《楚汉争》,自饰项羽,尚小云饰虞姬,从项羽举旗起义起到乌江自刎止。
1922年2月,齐如山、吴震修对剧本进行改编(这就改了),浓缩为一本,并且协助梅兰芳重新设计舞蹈场面(动作也改),改名《霸王别姬》,齐如山等协助梅兰芳重新编排了舞蹈场面后,霸王的戏相对减少(连霸王的戏都删)。
同月15日,杨小楼与梅兰芳在北京第一舞台首演《霸王别姬》,杨小楼饰项羽,梅兰芳饰虞姬。
所以1922年这剧才首演,那时大清都亡了,哪来的“老祖宗的东西”,哪来的“写戏的人早死了”?
而且首演之前从剧本到服化道一直在改。
所以真实画面更可能是直到上台前戏班子里班主演员编剧还在争吵,说我觉得剧本这里应该改一改,改成“老祖宗的剧本一个字也不能改”……要是这么写一部《戏台》,也挺喜剧的。
)老祖宗的东西若不能改,压根就不会有京戏。
当年只有徽班,怎么一进京改了腔调还看不上自己真正的老祖宗源头地方戏了呢?
老祖宗的东西若不能改,我们还穿着长袍马褂梳辫子缠小脚呢(更可笑这些“传统文化”里大概也只有“缠小脚”是真的从宋朝开始有的“老祖宗的传统”,而且广大要下田干活的劳动人民也不在乎这破传统,宋朝之前的老祖宗也没有这传统。
)老祖宗的东西若不能改,也不会有四大名著。
因为真正的原著是《大唐西域记》、《三国志》及宋史,不魔改的话哪来的孙悟空?
哪来的草船借箭?
哪来的一百零八好汉?
更不用说《红楼梦》压根是一“架空历史”。
当然我想陈佩斯并不是那个意思,他不是真的有多热爱“老祖宗的东西”,只是想用此来表达小人物们夹缝求生的不易,所以以上也只是我有感而发。
我想创作者真正想说的可能是“老祖宗的历史不能改”,历史上项羽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能改成刘邦上吊呢?
反过来刘家人若说美人怎么爱项羽呢?
给改成虞姬月下追刘邦,那也是不行的,这才是真正的坚守事实与真相。
正是有一代代人不媚上不欺下的坚守记录真实,我们才能看到真正的浩瀚历史,才能以史为鉴,参透兴亡盛衰。
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
在当年那个乱世,如何在坚持真理与生存苟活间取舍?
这才是戏台上的人要选择的。
陈佩斯老家是太原,陈强在这里长大,进入话剧界,直到成名。
做为太原人,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陈佩斯德艺双馨,我也非常尊重他。
但是,电影人物塑造,故事构思,节奏,叙事方式,都老套而陈旧。
放到八十年代,还算是可以的片子。
放到90年代就很一般了。
更何况现在是21世纪20年代中期。
当年陈佩斯坚持拍电影,把几个投资人包括他自己赔得倾家荡产也证明了他在电影出品和制作方面的水平是不行的。
现在看了《戏台》,发现他仍然没有变,还是不行。
但这个不行的电影票房却一定是行的。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流量了。
谁的流量大,谁的电影就会被更多人知道。
谁被夸得多,谁的电影就会有人买票看。
仔细找找现在各种自媒体平台,各种营销号把《戏台》吹了一遍又一遍,大量的豆瓣9.6分的报道(显然是故意张冠李戴,李代桃僵,把话剧的评分说成是电影的),我们欠陈老师一张票等等言论必定会骗进去一大批人贡献票房。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骗,有的人就抱着再烂的电影我也要让票房冲上去,因为陈佩斯的人设太好了的心态。
所以,即使《戏台》的电影再烂,也挡不住《戏台》的上映期变成一场怀旧和致敬的狂欢,人们看得不再是电影的质量,而是狂欢节的气氛。
—————————————— 下面有没看过电影却非要为电影抱打不平的人,要我再具体的说说哪儿不好看。
好,满足你们!
浮夸的传统“伺候傻军阀”戏,你肯定熟悉,再来一遍,里面一点儿新意都不加,有何意义?
各种讽刺,却都没人会生气会打击会报复会产生矛盾,感情您是自娱自乐呢?
这不是电影,这还是话剧,就是那种话剧用摄影机录了一遍,让大家花钱看的话剧录像,人物和台词实在处处都是太用力了,段落、腔儿也像半点儿不改啊,表演用的那劲啊,力气大得在影院里能把观众压得透不过气来,有时几个演员平行放一个镜头里更是演都不演了,应付!
没有流畅的电影叙事,一个事件自然段在一个场景甚至一个镜头里说清了能往下走了,但还反复嚼反复嚼,自我欣赏的不得了,完全不管观众,就像是为了不浪费一场布景,给待场人员拖准备时间一样。
而且叫春这种剧场小荤段儿留着还有必要嚼这么细?
观众没见过世面没看过,第一次开洋荤嘛?
最后,这种概括为“低等级人遇到高等级人”模式的小品戏,越拍越多,还越拍越细范儿了,现在再看为什么感觉这根本不是讽刺,而是坦然的炫耀与无耻的示范了呢?
算一算, 1984年春晚里陈佩斯的《吃面条》,都已经41年了。
我刷到有句关于《吃面条》的评价很有意思,“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所以看不到面条”。
这几乎也是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这个小品时的感受。
这句话其实点出了陈佩斯式喜剧的关键,那就是他能把假定性的东西,演得让你觉得像是真的。
而这种“演假为真“,刚好也是《戏台》这部电影的关键。
早期的许多陈佩斯式喜剧都有一个共通技法,那就是给人物一个暂时的、假定性的身份,《吃面条》里,他演临时上阵,还没吃饭的“演员”;《警察与小偷》里,他又是被队友留下放哨,穿着警察制服碰见了警察的小偷;《羊肉串》里,他又从普通烤串摊主假扮成新疆摊主。
在这些扮演之中,暂时性和假定性,是缺一不可的元素。
作为观众的我们知道他的假身份,扮演着这个角色的戏中人物也知道自己的假身份,但却在在这个暂时的、有期限的时间段里,必须要扮演那个真实的身份。
我们知道这场闹剧会有结束的时候,等待着他被拆穿,他也一定会因为身份的错位制造闹剧。
笑声,就在这种“有期限的错位”下产生了。
顺着这条脉络再去看《戏台》,我们就会发现,它们的底层喜剧情景和喜剧逻辑,其实是相似的,这种暂时性的 “演假为真”,甚至还被拓展到了更复杂的层面上。
《戏台》最核心的“演假为真”,当然是洪大帅(姜武饰)把原本送包子的伙计大嗓儿,认做名角金啸天,点名要看他唱戏。
于是众人不得不推着大嗓儿成为那个唱戏者。
即便知道大嗓儿带着口音,会把唱段唱错,可能会砸了五庆班的招牌,也还是必须把这个“假的”角儿当成“真的”,这是“假金啸天”层面上的“演假为真”。
表面上,是一个普通人要被推成京剧名角的讽刺荒诞。
背后,有戏班为了活命的无奈,有宪兵媚上的推波助澜和对下的狐假虎威,也有强权者肆意妄为的荒腔走板。
其实,《戏台》还有其他更宏观层面上的“演假为真”。
它的整个故事,就发生在一天之内,战乱之下,政权更迭,片中还用了很戏谑的黄、洪(红)、蓝三大帅来讽刺这种权力更迭的乱世生态。
所以,新攻进城的洪大帅成为当权者,肯定是暂时的,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现实。
但是,即便在这样的心照不宣下,洪大帅还是会被请进所谓的总统府,宪兵还是会为他卖命,德祥戏院还是会挂上他的大头横幅——还得比角儿大。
戏班们,还是要把假的金啸天推上台,为他唱那场开国大戏,甚至还不得不唱改了的戏。
不仅洪大帅自己,众人,也都在把这个暂时的强权方,当成真的统治者。
同样的“演假为真”当然还有大嗓儿。
作为送包子的伙计,戏院的票友,当一开始被推出去要演《霸王别姬》里的霸王的时候,他是不愿意的。
但当他被迫进入到这个角色中去,尝到了在台上成为霸王,唱得不那么好也有人喝彩的时候,他也真的就让自己“演假为真”了。
片中有个场景,是大嗓儿从台上下来,对着镜子陶醉自问,“我真成角儿了?
”油彩勾上,须髯戴上,的确真假难辨。
《戏台》借此所讽刺出的,甚至是一种有点可怕的现实。
那就是,“演假为真”并不仅仅是一种喜剧情景,一种目的或手段,它是一种“欲望”,当你被放置到这个情境中时,你会忍不住、下意识、情不自禁地真的相信,自己就是那样的人、有那样的权力、可以做那样的事、也担得起那样的喝彩。
这简直是电影中最为讽刺的一幕。
大嗓儿在台上开口唱戏,台下喝声寥寥,可当洪大帅带头叫好,便没有人敢不喝彩。
此时后台,侯班主只有苦笑,“这能叫上好呢?
”吴经理看了眼台下回道,“满堂的好呢。
”这,其实也是身不由己的看客们的“演假为真”。
这种笑里的讽刺感,可以说一直以来都贯穿在陈佩斯式的喜剧中。
他在春晚上的那些小品形象,呼应着其诞生时代背景下的新生群体——80年代改革初期下的 “进城青年”,因为对城市语境的陌生,带来身份、阶级、认知上的错位喜剧。
我们对他们的行为发笑,其实也是笑我们看戏人自己的偏见。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这些笑中,除了讽刺,也有陈佩斯试图用这些笑声来实现的反抗。
马修·贝维斯在《牛津通识读本:喜剧》里写道,“喜剧总是希望稍微玷污一下神灵、罢黜一下父权,撼动一下既存的事物”,这种“稍微的玷污、罢黜、撼动”,甚至反抗,也同样出现在《戏台》里。
片中始终在拍戏班里各种各样的规矩,不能坐衣箱,开演前要吊嗓子,就连角儿们的化妆间都要有专门陈设。
但在如今的时代视角来看,五庆班一开始就要挂上的“守旧”幅子,就是关“遵守规矩”的讽刺。
因为,当侯班主和吴经理让大嗓儿穿上霸王的行头,把他推上戏台时,本来就已经破坏了规矩。
为了让大嗓儿相信,他们甚至还编造出“祖师爷诞辰,请票友和名角同台唱戏”的规矩。
在这个场景里,那个戏班祖师爷神像的特写镜头,就是《戏台》在借用这个“暂时性的假规矩”,来“稍微玷污一下神灵”。
但对于整部《戏台》来说,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整个戏班在这场闹剧下的“稍微反抗一下”。
这里提到的“稍微”,很重要。
在这荒诞的一天里,整个戏班都处在洪大帅强权的压制之下。
“一枪一个窟窿眼儿”切实地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
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唱戏、换角、甚至改戏。
在这些枪火的缝隙之中,在洪大帅要求把“霸王别姬”改成“霸王不别姬”时,那一点点的、稍微的反抗,就显得尤为重大了。
凤小桐的反抗很“稍微”,他一直踟蹰着不肯上台,就是不愿意扭曲自己心目中的戏。
金啸天的反抗很“稍微”,他最后走上台去,和凤小桐一起唱出了《霸王别姬》正确的样子。
那其实只是一场与以往一样的表演,算不上什么强烈的反抗,枪口之下,他们也很难做出更大的反抗了。
侯班主的反抗也很“稍微”,在台上唱起正确的戏码之后,即便知道戏班可能都没法活命,他还是默许地在后台点着头,喃喃道“这才是戏啊”。
这几乎是种本能,就像戏班的其他人,在听到“对了”的唱腔时,也奏出了正确的乐点。
他们,都在“稍微”地反抗着。
不管台下拿着枪的那个人想要听什么,台上,只会演本就该演的戏。
这是《戏台》借由这种“稍微”的反抗,拍出的艺术对抗强权的本质。
其实,艺术也只需要这么一点点“稍微”的反抗,就可以令强权变得无用,使暴政顷刻坍塌,让命令成为笑话。
这也是艺术得以穿越烽火,穿越时代洪流,穿越不同的媒介,成为那些依旧留到今天的东西的关键。
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真正控制艺术。
从话剧到电影,再写《戏台》观后 20250725抽时间去看了电影《戏台》,虽然是点映阶段,由于市场对这部电影的解读,排片已经在比较好的时间段了,可能是工作日,我看的场次观众并不多,但在观影过程中,几乎所有的观者都随着电影镜头笑声连连。
可能是这部电影还是有一点门槛的,所以,看的时候初看确实是荒诞和喜剧的,但是,电影的后劲真大,看了已经几天了,我就像牛一样,还在反复咀嚼这部电影的一些细节。
一、首先说说电影给予我的不一样的冲击:1、电影中黄渤扮演的大嗓在和姜武扮演的洪大帅之间的对手戏,因为洪大帅穿着便服,在戏台后面与大嗓相遇,由于两人是老乡,且大嗓也不知洪大帅真实身份,看洪大帅对京剧啥也不懂,就在他面前卖弄并用自己的方式去解释,由此引发出,两人看似有了不浅的交情,且洪大帅对大嗓那种带着落子味的京剧很感兴趣又极其喜欢,因而两人在后台非常和谐融洽的相处。
电影中对戏剧性的冲突在这里表现的非常明显:一边是侯班主、方经理、徐处长,因为知道洪大帅刚刚轻易就开抢杀了刘八爷,让他们很畏惧,而他们也知道大嗓是个包子铺伙计;另一边,大嗓知道侯班主、方经理和徐处长都是地位或者专业性比他高的人,相较而言,他自己是极其卑微的,因而,他在他们仨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是身份地位的差异和自卑;而在洪大帅面前,由于不知其身份地位,大嗓反倒好为人师的教训洪大帅,并表现出因为比对方懂京剧而在心理上比他更高一些,有些轻怠洪大帅;反观洪大帅,在大嗓面前像个小迷弟似的,言听计从,他对大嗓的率真、坦直、心无芥蒂,很是喜欢,一则是他本人就是个很简单的人,再则他也确实在北京城啥也不懂,大嗓对他没有阶级感毕恭毕敬的拘束,他也还原了一些作为一个农村汉子的耿直本性。
这一段在话剧舞台上,冲突表现的没有电影中强烈,在电影中那种:我知道你,你知道我,但是我不知道他,因而就对你和对他不一样的态度,被镜头充分放大。
在话剧舞台上,我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
2、电影中由于镜头语言和场景的开阔,对于洪大帅和六姨太的关系,电影中通过他们一起坐在汽车中进城,就一两个镜头就交代出来了,让我在观影时很直观的看出他们俩的关系,且电影也很直观的表现出了六姨太对洪大帅的嫌弃。
但在看话剧时没有这样的镜头语言交代,受限于舞台的狭小,我们看到六姨太一出场是她看冲进戏院后台,拿着金啸天的照片找自己的偶像,这时我并不知道她是洪大帅的六姨太,由于在看话剧前,我完全并不清楚这部剧的剧情,所以,开始我并没有把她和洪大帅联系在一起,她冲进戏院后台问金啸天时,首先让我感觉的她是个粉丝是戏迷。
由此,非常明显的感受到电影语言在对于人物交代上不用太多的旁白或其他方式,就能一眼看出这个角色是什么身份。
这是电影相较于话剧的便利。
3、电影中比话剧更有冲击力的还有:在大嗓要被指定要上台演西楚霸王,而大嗓自己可能都没有完整看过一回京剧《霸王别姬》,他可能也就是在送包子时多听了几耳朵而已,因而,他是唱不了全本的,且也不能胜任西楚霸王这个角色的气质的,但是侯班主和方经理反复劝他,说票友啥啥的和大师同台演出啥啥的,这一段,比话剧生动,在这一段情节中,可以说陈佩斯老师和方经理的扮演者杨皓宇确实演的太好了,我认为这一段中侯班主所有劝说的话,说的那么流畅、那么有理有据,那么中肯和心安理得,如此精妙,这是一个对戏剧有极其忠诚度和专业欣赏角度的班主随口就说出来的,但是,这种说,这种大段的说辞,让人看出侯班主的精明、被迫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说实话,这段剧情,我在看的时候很有些不适,觉得侯班主是虚伪的、在说假话,但是,作为一个班主,他又必须要这么说,而且这些话,由他说出来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试想,作为一个知名戏班的班主,情商不高或者头脑不灵活,他能转的动这么多角儿吗?
能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吗?
而这一段在话剧中表现的不够深刻。
这一段电影剧本完善的极其好,让侯班主这个角色更立体更丰满了。
4、最后还有一段是剧中的彩蛋部分,非常重要也非常悲情:在电影正片放完,唱片尾曲时,第一段唱完,出现了凤小桐跑出城外,跳河的镜头(在电影播放字幕时)。
他跳的决绝,一点都不留恋,因为这个荒诞的世界,因为这些强权的人,让他无法真正展现他热爱的戏剧,他的干净是被这个世界难容的,同时在剧尾大嗓的台词中已经说了:蓝大帅喜欢男旦。
凤小桐作为一个这样优秀的男旦,他自知很难逃出魔掌,对他来说,那就是“质本洁来还洁去”,死是他对这个荒诞世界最好的回应。
这一部分在话剧中是没有的。
二、下面再说说话剧比电影更有冲击力或者更充分反映人性的细节:1、话剧中在刘八爷被洪大帅打死后,死者在舞台上停留了较长的时间,而且死者的血迹也迟迟不被擦去,在徐处长检查时,看到血迹,他们那些人也只是用一件戏服将血迹盖住,而他们依旧在执行着自己的公务,为洪大帅做安全检查等等。
这个情节让观剧的我们非常难受也非常震撼,这个用戏服盖住血迹的情节非常有深意,但是电影中被删掉了,不知道是为何?
其实这一段是徐处长在做安保和训话,也是洪大帅的人在查找六姨太的踪迹,话剧中还有一个特别搞笑的设计是有一个人鼻子非常灵,到处嗅,通过香水味来找六姨太,这一段也在电影中被删除了,这个设计讽刺意味太浓了,但是作为剧情设计确实能很好的反映出六姨太和洪大帅相处问题,以及下面的那些走狗通过鼻子来识人的“本事”。
而在盖着刘八爷血迹的戏服上徐处长说着永远不错的官话,等等,且他对侯班主他们的颐指气使、对草菅人命的漠视,对权贵的阿臾,都是极其强烈的反讽。
这一段从电影中删掉有点可惜。
2、还有一段我认为话剧中比电影更能体现侯班主妥协、抗争,后无奈妥协的情节,那就是话剧中被迫改戏时,侯班主去拜了戏剧老祖的排位。
我认为这个情节设计的极其好,也丰富侯班主的心路写照。
作为一个班主他有不得已,同时也有他自己的坚持,在坚持与妥协之间,他无法招架强权的时候,为了让他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他拜戏剧老祖,恳请谅解,似乎拜了之后、祈求了之后,老祖同意了他改戏,他也能稍微心安理得一点,这个情节设计的非常好。
但是不知为何,电影里面也是被删掉了。
4、第三个话剧中很细致的的情节是:决定让大嗓上台演霸王,但是大嗓能唱出啥样,得先教一教,也得先让演奏的乐师们和大嗓对一对节奏,同时还要教大嗓怎么唱。
这些在话剧中都充分挖掘了细节并表现出来了,当时我在剧场看的时候,真的急啊!
看着大嗓那样的门外汉,真为他上台捏一把汗,为何?
因为这里通过乐师和班主他们的教导等细节,充分告诉了我们观众大嗓是个门外汉,他无法撑起戏,他不是真正的票友。
正因为通过这些细节,让我们能理解这里面存在的巨大差距,所以,我们在看话剧时跟着节奏会着急、会揪心,但是电影里中这里就一带而过了,没有充分的用情节进行铺展,所以,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以为大嗓是可以唱的,尽管有跑调,不小心就被唱到落子上去,但也不是全都不懂的。
其实话剧中的交代更细节,也就把紧张感拉的更满。
不知道为何电影中不多表现一点,这里的节奏还是略微快了一点。
以上,是我简单捋的一些话剧和电影之间的差别,不是很全面,可能还有更多细节不同的地方,我没有发现或者思考的不够全面。
但是总体来说,这部话剧和电影确实都是极其优秀的作品。
写到这里,还是想再多说一点我看这部电影的感受:其实,这部电影或者说这部话剧我在看之前和看的过程中,都没有附加任何陈佩斯老师的经历或他的什么干净做人等意向。
我认为就是一部话剧作品或电影作品,当然作为一部优秀的文艺作品,不可能没有主旨表达,不可能没有一些立意更高的东西。
说这是文艺作品的使命也好,是让文艺作品打动人引起共鸣也好,总之,都是极其必要的。
对此,我不太想把作品跟陈佩斯老师个人的经历联系在一起,就是作为一部优秀的作品来欣赏来感悟。
分析体会这部电影,先还是要从大嗓这个角色说起:大嗓就是个包子铺的伙计,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但他虽然在社会底层,他有自己喜欢的,有自己追求的,尽管他没有机会去剧院完整的看一场精彩的京剧演出,但因为喜欢,偶尔在送包子时听了几耳朵,他就反复的自哼自唱,这是他底层生活中的一点亮色。
我们每个人无论多么卑微无论多么艰苦,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和条件,对于美好的东西的向往和追求肯定都不会泯灭的,这是大嗓这个角色很重要的第一面。
第二是当大嗓被赶鸭子上架演西楚霸王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直观的直觉的,他演不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是在侯班主和方经理的反复说服后,他渐渐动摇,他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试试,试试,说不定也能成呢。
”这也反映出一个小人物在面对机遇时的那种先是畏惧退缩,而后想冒险尝试,搏一把的心态。
其次要说说凤小桐,这个角色经过电影的完善,非常有力度。
这个男旦有极高的专业素养,有清高的性情,同时又有极高的情商,他其实是知道自己什么时间该说什么话、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的,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戏痴,他很生活很灵动。
在面对侯班主和金啸天时他的率真和真性情有小女儿态的矫情,又有深明大义的凛然,在面对徐处长和洪大帅时,他有委屈也有不齿,他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些人,但是他又没办法抗争。
虽然在剧中他的戏份不多,但是足够铮铮铁骨,同时也足够深明大义。
他最后跳河是他必然的选择,就像我们看安娜卡列尼娜最后只能死是一样的。
这样干净有坚持的人,在污浊的世界无法活,所以,我认为他是“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沟渠”。
另外还要说说洪大帅,我认为这个人物塑造的非常好,很立体,很多面。
作为一个乱世中的军阀,他农民出生,带着兄弟们造反,最后也是只剩下6个人东山再起,后成了洪大帅打进北京城,成了生杀予夺的土皇帝。
但是他骨子里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他念家乡,重乡情,他缅怀他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又完全不讲道理的暴戾杀人,他喜欢六姨太,但他不了解六姨太。
他的原则就是:喜欢的就得用强权、用枪得到。
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枪才能让他说话理直气壮,所以,他动不动就举着枪威胁别人。
但是他内心底层又有一个质朴的农民影子偶尔出来影响他,让他憨直的一面显露出来。
这个人物塑造很立体。
我们看到一个被强权和吹捧举着的没有文化,但是良心没有完全泯灭的军阀。
尤其是最后剧中他看到西楚霸王在乌江自刎,他受不了了,那是他的偶像,他完全不尊重历史,他也不懂历史,他为了他自己的偶像,或者说为了他自己内心的妄念,他要让西楚霸王东山再起,不能死,这是他洪大帅最深的悲哀。
他以为的强权、他以为的枪的胁迫可以改变一些什么,但是极赋讽刺意味的是,在改的剧还没演完,新的蓝大帅就攻进了北京城,他自己也失去了这些他一时拥有的权力。
剧中没有说洪大帅最后怎样了,只是说蓝大帅打进来了,但是可以推想一下,为何后来凤小桐要跳河?
为何包子铺讨论的是现在蓝大帅进了城。
那基本可以肯定洪大帅不是战死了,就是逃走了。
归根结底,洪大帅只是一个被命运操弄的小人物,纵然他一时得到了强权高位,但是他配不上他所拥有的,同时他也逃不脱被历史遗弃的命运。
最后还是要说说侯班主侯喜亭,这个角色被陈佩斯塑造活了,非常精彩,也非常接地气。
前前后后的几次激烈冲突,侯班主充分表现出其八面玲珑和无奈妥协。
在平平稳稳的阶段,他是喝着茶游刃有余的知名戏班班主;在遇棘手事件时(金啸天吸食鸦片过量不省人事),他能坚决果断的让人灌胃洗肠催吐扎针,用尽一切办法唤醒金啸天,还得指着他上台;在面对不懂戏的外行瞎指挥时,他首先是想要遵守老祖宗的规矩,要保留戏剧最根本的原汁原味,这也是他立身之本,他极力保护;但在保护不了时,他只能妥协,但妥协时他又心有不甘,所以,他会祈祷拜祖;在死与活的选择时,虽然他说他的师傅也是在他这个年龄死的,言下之意他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终究还是想活,不仅是为了戏班,也为了戏班里那一群人,这么多条命啊,他怎么着也得活啊,就像他请凤小桐上场和大嗓演对手戏,凤小桐拒绝时,他说的:给你跪下了,这么多人要活命啊!
是的,这是侯班主侯喜亭身上最沉重的地方,他所有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活,为了戏班里这么多条人命。
有时候,我们说一个人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他人为了众多的人而活,就是这样。
越是高位者、越是拥有众多追随者的人,越是为了别人而活,活着活着,他们就会失去自己,就会慢慢的在为别人活的意念中改变,可能是变好,也可能是变得不那么好。
当然,这里面衡量标准是价值观,是最最重要的公正与正义。
就侯班主而言,改一场戏,他内心不愿意,但是即使他抗争了,他死了,是不是洪大帅就不会让他们改戏呢?
不会的,还是会改戏,正如凤小桐一样,他死了,他的“虞姬”也随着他的死去不会再现了,圆满了凤小桐,但是留着观众们的滋味是无尽的遗憾,却是肯定的。
所以,我们无法说妥协与坚持,哪个更高尚,哪个更值得推崇,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每个人做出某一种选择,有他自身的原因,也有他所处的环境和地位的原因。
侯班主妥协,是因为身后有几十条人命,他不能由着自己。
凤小桐选择抗争跳河,也没有错,他改变不了世界,他只能保持自己的气节。
电影看完,写了这么许多,其实,对于整个话剧或者电影的感受还没写。
这部剧,我在开头时就说了,是有些门槛的,因为这部剧虽说是喜剧,但是喜剧的非常高级,回想一下在如今快节奏的生活中,我们看到的大多数喜剧都是要在很短的时间里把包袱抛出来,要不观众就不笑、就认为不好看,因为短视频和快节奏让我们很难有耐心细细体会一部剧的精髓,例如有些喜剧小品啥的,就是不断的重复某一个行为或者某一个情节,在其中做一点变化,让你感觉那是个梗,你就笑了;或者还有些是通过夸张的形体或者一种很明显的形式隐喻,让人感受到里面的讽刺,加上急智的语言,从而感受其中的意味,观众就笑了。
但是陈佩斯的《戏台》不是这样,他是设置了一个又一个嵌套着的情节,通过情节和人物的错位,激发出矛盾,隐含着风险和紧张,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带入,在不断推进的嵌套着的情节中一点一点的点燃笑点,让人捧腹。
我记得我在看话剧《戏台》时,现场观众笑声不断,我自己也是很久违的笑的超级放松又开心,但在笑过之后,在走出剧场后,我回家写的感悟中,却深切感受到其悲剧性。
这就是好的喜剧。
好喜剧是看的过程中,你先是隔岸观火,渐渐的被牵系,再被带入,为剧情感同身受;看完之后,忽然发现,原来这不是一部喜剧啊,原来这剧还有这么多的深意啊!
我以为这才是好的喜剧。
我也是看着陈佩斯的电影和小品长大的人,他作为电影演员时拍的电影我看过几部,那时不懂欣赏,就是觉得好笑;后来渐渐长大,再看到他的小品,也都是角色错位和形体语言丰富,渐渐看明白了,也笑的畅快;再后来看不到他的作品了,前几年,他的话剧《惊梦》在合肥演出,我没有看成。
再后来,看到要在合肥大剧院演出《戏台》话剧,就早早的买了票。
看完话剧后,又得知还会拍成电影,接着就开始期待电影的上映,如愿看了,反复追着,其实我不能算是陈佩斯多么深的粉丝,只是好剧太少,好喜剧更少。
记得我很年轻时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有专家说,中国的喜剧太少了,似乎中国人骨子里悲情的东西多一点,喜剧的东西少一点,所以,很难看到优质的喜剧。
我不知道这个专家说的对不对,但是,这么多年,好的喜剧倒是真的不多。
陈佩斯,是一个专心做一件事的人,我觉得能在一个领域用心做上几十年,那应该是非常热爱的,凡是能够热爱的,加上时间的打磨,我觉得那一定是不会差的。
致敬热爱!
感谢陈佩斯为我们奉献出这么好的剧!
感谢并大赞!!!
电影前半段台词“赶”到令人窒息,完全不给观众留喘息的空间,这种压迫感是否是为了刻意营造后台的混乱和焦虑?
如果是,这种手法是否过度牺牲了观众的舒适度和对信息的有效接收?
是否与电影媒介的特性相悖?
听得我那叫一个累啊,想叫陈佩斯和杨皓宇赶快歇歇。
为了迎合市场制造廉价笑点,全片唯一拥有姓名的女性角色,荣幸地被塑造成“无脑私生粉”的究极刻板印象。
低俗性暗示梗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往外抛。
创作者似乎想用她象征“被资本愚弄的庸众”或“对艺术的盲目追崇”?
可惜,暴露的只有自身贫瘠的想象力与根深蒂固的性别偏见。
批判资本没见多狠,物化女性倒是驾轻就熟。
资本家硬捧“资源咖老乡”本是绝佳的讽刺素材,结果呢?
处理得像一场过家家。
整部影片沦为闹剧,用屎尿屁和性擦边球充当笑料。
等到需要升华主题了,就紧急召唤陈佩斯老师贡献几个“痛心疾首”的下跪镜头,配上罐头式悲情BGM,企图强行按头观众共情:“看!
艺术多惨!
” 抱歉,只感到敷衍和尴尬。
铺垫不足、情感空洞,靠老艺术家膝盖和背景音乐就想糊弄。
这种“苦情戏”手法本身在当代语境下已显陈旧和廉价。
观众感受到的究竟是深刻的讽刺,还是一场同样被资本逻辑裹挟的、缺乏诚意的娱乐产品?
电影本身是否落入了它所批判的模式之中?
最绝杀的是结尾——一个突兀的、强行蹭热度的现代脱口秀梗!
瞬间把观众从本就不稳固的民国戏台,一脚踹进202X年的综艺录制棚。
偷懒、投机、对时代背景的彻底蔑视。
它意图控诉资本不尊重艺术?
可它自身就是资本逻辑下粗制滥造的产物:用话题明星(黄渤)、情怀符号(陈佩斯)、低俗噱头(性擦边球)和蹭热度梗(脱口秀演员徐志胜)拼凑,主题表达如同儿戏,对女性充满恶意,对时代毫无敬畏。
它愤怒地指着台下的“资本家”,却忘了自己早已是台上那个被资本硬捧、演技拙劣、把艺术踩在脚下狂欢的“老乡本乡”。
我确实是因为陈佩斯,以及不小心瞄到一眼微博我忘记名字的影评人的好评,在看之前给了很高的期待。
看完后,有点说不来。
先不剧透地说一下结论:对“北京话剧味儿”电影感兴趣的,对陈佩斯有点滤镜的,还是值得一看的。
电影的台词密度非常高,而且京片子、唐山方言,以及像“天擦黑”用来当口语,感觉对南方地区的观众不是很友好。
当然,作为北方人,我是毫无问题的。
因为台词的密度高,整个故事虽然并不复杂,但其实剧情以及角色塑造的信息量很大。
但是吧,这种信息量又不是那种极度丰满角色或剧情枝干的复杂,更像是看小说。
加上所有演员好像都提着一股子劲儿的“角儿”感,话剧感特别浓,部分段落也像是电影运镜的春晚小品(二三十年前高质量版小品)。
这部片子不是那种典型的电影节奏(当然大方向还是遵循了铺垫、发展、转折、高潮、结尾),也并不符合对“娱乐喜剧”的观影预期。
这是我认为值得一看的原因,也是我对此片票房前景忧虑的原因。
大概跟我差不多年龄以及稍大点的观众对陈佩斯特别有情怀(我妈听说此片还埋怨我怎么不告诉她一起看),所以跟我同场看的好些拖家带口全家总动员的,大人们在喜剧部分看的嘎嘎乐,但小孩子全都坐不住。
就其实挺能说明“问题”的,不是片子好不好,而是对不想动脑子的或者不习惯这种高密度话剧腔台词的观众,会看着“累”。
至于我对本片感受复杂的原因就涉及剧透了,下面聊更具体的,肯定剧透,请谨慎观看。
先吐槽吧。
六姨太这个角色的设置,以及结尾改戏情节,是我对本片感受复杂的原因。
六姨太整个删掉,完全不影响电影剧情发展和主题表达,这个角色完全是“工具性”的,功能很单一——提供性色彩的喜剧笑料。
无论是作为大明星的脑残女友粉,还是隔着一堵墙给大帅戴绿帽子(还前后呼应两次)的情色笑话,就,我真的很不愿意用“辱女”这种时下对立的词去形容这个角色设置的用意,倒不全是因为这是陈佩斯作品(而我对陈佩斯有滤镜),而是,这个角色其实是整部电影里最开心的,甚至是唯一达成所愿、心满意足的。
她成功睡到了心仪已久的大明星,两次,虽然第二次睡错了人,但她不知道啊,而且她戴绿帽的男的也不知道,所以也不存在羞辱。
而且还得到了大明星要带着一起私奔的承诺,虽然观众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她并没有被大明星直接辜负,而是结尾大帅溃败了,也就私奔不成了。
还超近距离地看到了大明星演的《霸王别姬》精华段落,真真是女友粉界的追星大赢家——真没有讽刺的意思。
所以,尽管从剧作层面,我对六姨太思玥这个角色的“功能”很有意见,但如果只看这个角色本身,比起主要男性角色各有各的无耻(凤小桐除外),她就是纯粹得偿所愿的快乐。
我一方面觉得从女性角色塑造上,有点糟粕;但另一方面她再天真也没有幻灭的待遇,又很不知道该咋评——我也觉得真要是换成个什么进步女青年类型的角色,也大可不必。
说完六姨太,再说改戏。
这段情节对我的问题,出自陈佩斯饰演的班主,听到尹正饰演的金啸天一字没改地唱了原唱段,发出“老祖宗的就是好听”(大意)的感慨,让我怎么想怎么别扭。
从角色设定上,我当然不会觉得一个遵从祖宗之法的、看重师徒传承关系的戏班当家人,说出这句台词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通过这句台词,让电影表达“不改戏”的原因,落在“尊古”上,就很怪。
这是整个电影的高潮,一切戏眼都要收束在这里,仿佛在说王朝更迭、时局变迁,在一切都在变的乱世中,还有一些人尊重“老祖宗留下的精华”,并且这种于人的尊重,于物的精华,于精神的传递,是不随外界变化而变的真理。
可是,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背景中,你跟我强调祖宗之法的好,我是无法认同的,就算不说国家政体这些个形而上的,只具体到国粹京剧,我也无法认同。
——当然我也不是说就应该改啊。
可我尽管不赞同,我也觉得最后结尾这场戏视听层面都设计的很好。
但话又说回来,金啸天赌气不改也就罢了,前面说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的侯班主,这会儿倒是不顾戏班上下几十口老小的性命了吗,如果不是蓝大帅打进来这种机械降神,戏班全员就真的像吴经理所说“明年就是大家的周年啊”。
就从角色转变上,合理又不合理。
吐槽完还是夸一夸。
前两天我看了《长安的荔枝》后夸那部电影是小人物书写大时代的正面案例,这部《戏台》也是。
而且因为这部电影不涉及和最高权力者打交道的官场,是更纯粹的“乱世小人物”故事。
所有主要的出场角色都有相当有意思的刻画。
又要拉踩陈可辛了,雷佳音饰演的那个“甭管谁当权,上海滩平淌”的牛X是瞎扯淡的,但这里还真有个“北京城平淌”的家伙——处长。
其他所有的男性角色,各有各的讨人厌(除了凤小桐,但这个角色按现在的价值观不能二元分类到“男性”)——但这恰恰是我觉得本片角色塑造优秀的地方,他不是为了让观众被角色魅力折服、爱上角色进行的刻画,而是基于整个文本表达的需要,是一种小说式的描写。
侯班主从出场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游刃有余,到面对枪杆子力量的软弱,祖宗之法和人命关天之间,痛苦纠结地选择后者。
在金啸天直接维护“祖宗之法”时又巴巴地跟上。
但是,结尾后两个“彩蛋”凤小桐的选择,无疑又在这位班主再次选择“人命关天”(但这次对立的并不是祖宗之法)时狠狠戳上的一刀。
吴经理和处长一样都主要承担重要的插科打诨喜剧功能,角色要往分析的角度也能有,但不是本片刻画的重点,也略去。
金啸天和大嗓儿,真假霸王,是电影绝对重头的两个男性角色,并不是以树立什么正面英雄或可爱小人物的角度塑造的。
还是再次强调,这两个角色绝对不讨观众喜欢,但从刻画的角度,我觉得很好。
看到大嗓儿本着好心帮忙穿西楚霸王戏服时,我就在想后面该不会要演“李代桃僵”的替身戏码吧,但六姨太顺利找到了金啸天本尊又好像不玩这出。
接下来大嗓儿和大帅间的身份梗喜剧,又证实了李代桃僵这个梗。
从这里开始,虽然剧情大方向没有什么意外的,但剧情的发展又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比如按照以往爽文型李代桃僵设置,大嗓儿这种“灰男人”往往是根骨绝佳的天赋奇才,因为被大人物阴错阳差地赏识而登上大舞台,但居然也没丢份儿,一鸣惊人从此迎来人生转折。
但本片的大嗓儿不是,他就是一普通票友,天赋没有,台下十年功也不可能有,上台从专业角度就是纯丢人,但他自己听不出自己唱的好赖,还得意于自己真的从此成角儿。
他作为男人的劣根性不只是不自知,还有好色——对凤小桐是只敢远观,对主动送上门的(认错人的)大美女就乐于亵玩了。
金啸天在整部电影前五分之四都是“不堪”的形象,不仅是个大烟泡坏脑子的大毒虫,完全不珍惜自己作为戏曲演员的身体,更没有临上台前要做好身体管理的素质。
好像对抛弃自己的妻子(而且还不是原配)多痴情的样子,但是对送上门的暖香软玉也却之不恭,还大言不惭地许下自己根本没想过兑现的承诺。
这个角色加上尹正那张仿佛再也消不下肿的脸,真的,就奔着让观众怎么讨厌怎么来的。
但当“霸王”“清醒”时,尹正那种有点拿腔拿调但放在这里就刚刚好的中气十足的台词,自己给自己上妆时有点夸张但放在这里也很对味儿的眼神戏,一下子就把这个能让六姨太迷得神魂颠倒的金啸天立住了。
更别说最后“霸王”的唱腔一出来,我这种京剧外行都能听出来和前面大嗓儿(能明显听出来是黄渤自己唱的)的天壤之别。
尽管这个角色为什么如此硬气地就是不改,不考虑自己身家性命,也无所谓其他人的——这个性格铺垫其实是不够的,但这个角色的戏份也没法抻更长了。
总之,尽管我对六姨太的强功能性,改戏落点的立意有各种意见,但这依然是一部值得去支持票房的国产电影。
哦对,片尾两个“彩蛋”我很喜欢,严格来说其实不能算那种娱乐大片作为情节花絮或者续集预告的“彩蛋”,更像是对结局的补充。
我喜欢的点,不是结局讲了什么,而是用“补充”的方式,真正“完成”了这个戏台的故事。
正片结尾,蓝大帅暴力攻入,洪大帅仓皇逃走,摇摇欲坠的戏台上,《霸王别姬》正演到高潮处,四下奔逃的人群中,总还有些票友,甭管天塌地陷,顾好眼前就好。
真粉丝和假霸王,班组和经理看着台上游刃有余的真霸王和虞姬,想来也感慨良多。
故事到这里结束,本来真的就完全可以了,不算开放式,又留着余韵的口子。
但这部电影偏不,还是要更进一步去讲疮痍满目的乱局中,“焉有完卵”的残酷。
大嗓儿的“黄粱一梦”醒来,无所谓路人对他的调侃,依然做他的包子铺伙计。
——彩蛋一,交代了大嗓儿。
有情有义的凤小桐,面对新入城好“男旦”的新大帅,这次终于只顾了自己,用一种决然的方式。
——彩蛋二,将故事的句号落在了凤小桐。
这出悲剧不是结束在余韵悠长的《霸王别姬》戏台,而是终结在凤小桐在北京城外这一跳上。
第一,人物塑造全靠台词,不是情节,是台词。
大段的对话来交代人物,而不是情节。
第二,人物脸谱化,且脸谱化人物也没有拍出质感。
八爷是恶霸,然后塑造方式就是一脚踹开门。
徐明礼是墙头草,塑造方式就是阿谀奉承的台词。
大帅杀人不眨眼,塑造方式就是枪毙了八爷。
这就好比写作文,妈妈冒雨被我去看病,文章写完就只有:下雨天妈妈背着我去看病,雨水打湿了她。
结束。
一点情绪渲染没有。
第三,视听语言粗糙。
承接上一条,情绪渲染要靠视听,不是加个音乐然后升格就成了,凤小桐为了救大伙上场的段落,一个感人的音乐加升格,廉价得像网大。
并且,在荒诞基调正上涨的时候突然变情绪,很奇怪,非常奇怪。
这个问题也导致了核心主题总顶不上去。
第四,全片高密集中近景对话,真的看着很累。
全片给我的观感就是,一群脸谱还角色为了一个没有深入挖掘的主题一路狂奔然后草率结束。
我已十年没有看过性别歧视(看不起女人)阶级歧视(看不起穷人)和地域歧视(看不起外地人)如此严重的文艺作品,这应该是在任何文化产地都不能过审的东西才对,更何况一众主创的态度已经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升级到了自伤自怜的地步,用北京话和话剧风呈现了极不合时宜的学生作品,从导演到演员的真情流露反而让现代观众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恶心,思玥作为唯一的女性角色是被市场抛弃的老蹬们对追星女拙劣的映射和讽刺,老蹬们在电影中责怪了包括时代、命运、资本、观众的一切,觉得作为艺术化身的自己是高雅的也是悲凉的,但有没有想过艺术之所以是艺术,是因为被选择而不是被创造呢?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戏外的宣发和戏内的价值观是一致的,全天下都对不起你们,但我只想说创造出这种作品的老蹬们就算如电影中一样受尽委屈地、不被理解地去死也是应该的
话剧感还是挺突出的,不那么电影。
戏本身不错,但完全不像是一部电影。两个小时下来可以说一丁点有用的视听语言都没有,挺让人惋惜的。
传统?传统就是拍女人叫春,传统就是拍意淫?就是幻想着某天突然成了角儿,和什么人攀上了兄弟还有女人送上门来。不必再骂是清朝余孽,背景已经放在那儿了。喜剧,哪里好笑?恶心。
立意尚可,对当下也有一定程度影射。可惜故事逻辑、叙事节奏、镜头语言,都乏善可陈。
哪儿都有真虞姬
看得人心理不适,笑?!一点笑不出来(别侮辱姜文好嘛
电影感太差了,收场收得挺利落(确实如朱时茂说的不需要彩蛋
和《蛟龙行动》的市场后果可能是一致的,拍的没问题,剧本扎实,内容稳健,但是属于这类创作时代已经过去了,大抵市场和观众没有精力在为戏曲喝彩。开头的战争场面在尽力维护电影感,但至此之后舞台剧感略微重,反倒很消耗精力。开头结尾的设计轮回仍是扎实的创作,在这个创作良莠不齐的时代,这种闭环仍值得尊重。但落后的性别观念仍存在,虽然知道受制于时代or剧情限制,但这种贴的不舒服的观感还是存在,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观点“女性形象的时代限性固然存在,但如何呈现这些形象、选择何种叙事视角,始终是创作者必须承担的主体性责任。”
就让, 小品的归小品,电影的归电影,话剧的归话剧吧...
老得特别好又特别坏。一出好戏,规规整整。城门楼子,胯骨轴子但艺术千秋。“包子”也蛮妙的。坏又坏在老艺术家的陈腐改不了。六姨太的角色塑造,旦角承担所有的艺术屈辱。
看过同名话剧,电影版与话剧保持一致。让看惯了抛梗式笑料的观众,感受到老艺术家归来的“技术扶贫”。陈佩斯老师对戏剧理论的专业知识,对人物情节桥段的把控,是他非常擅长的“没有对齐颗粒度”剧情设置(乃是他著名的喜剧“差势”理论),就是环境错位、身份错位,角色众多,一个马大哈一个干着急,经典“主角与配角”式的角色搭配非常娴熟。该片不是那种让观众开怀大笑的段子集,不再是大众通过大银幕,逃离现实的避风港,而是将生活具体化、戏剧化,通过戏剧结构和荒诞情节,给了我们再次面对生活的一个机会。小小的戏院后台,就是浓缩了人生百态的前台啊。
烂。又老又登。这一星我要给女演员,感觉拍这个戏都得是工伤。导演想直接放弃女性市场吗,电影里唯一一个女角色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满足所谓“艺术家”的最终幻想,难道现在喜剧的笑点就只有黄色玩笑吗,俗套到我不敢相信这是我在2025年看到的电影。除了导演的严重厌女之外剧情也莫名其妙,人物刻画的稀烂,bgm乱起,结尾还强行升华,看得出导演想拍出一部包装成喜剧的有内核的片子,实则是包装成喜剧的屎。结尾还疑似致敬了陈凯歌的霸王别姬。谁允许你致敬了。。烂片致敬神作就是纯恶心人。。。。
如果不是思玥那段下三滥剧情,我本来打算打五星的。
对胡乱指点的强权者,无力反驳,戏幕起 戏幕落,无奈又凄凉。莫嘲戏荒唐,铿锵唱兴亡,道无情 道有情 怎思量。难得的好电影,清冷唱腔的片尾曲是王安石的词,很贴合影片的隐喻。
彩蛋太绝了。你以为城头变幻大王旗是救了一命,不过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有坚持的人永远没有活路。电影散场好多人都坐着不走,想必都勾起了太多共情。真希望能多些这样的作品啊,我必一直支持下去。
评分刷的吧
把女人叫床和旦角吊嗓混为一谈,当成笑料。谁觉得好笑?反正我不觉得好笑,我觉得被冒犯。大帅的六姨太,人长得那么美,却脑残的逮着霸王,不管真假,不分场合,逮着就睡。这是谁在做梦?是那些不被美女喜欢,却又非美女不可的人,既要得到美女,又要惩罚美女,其心可真恶心啊!然后,当然要有虞姬啦,倾国倾城的女人,盖世英雄的配件,最适合为了男人以及男人所谓的大义慷慨赴死。这片的景看着很假,剧本也十分的老套、刻意。陈大愚一言一行简直完美复刻他爸陈佩斯,但是他的问题在于缺乏他爸的创作力和机灵劲。
首映没看完就想逃窜,味儿太冲了。不只登,更是骨子里的老,创作者显然认识不到什么是被淘汰的糟粕,反将其视为被忽视的传承。这是最可怕的。
如果姜文是爹味儿,那陈佩斯就是爷奶味儿了。全片充斥着对外地人、底层人和女性的歧视。用八十年代的技法抒发九十年代的情绪。点映时期的那波差评真客观。